幽幽的月光,静谧的校园。 烈的风呼啸而过。自行车东倒西歪,狼藉一片。像寂静后的战场,满地丢盔弃甲。感觉是有那么一点冷,已经快六月了,怎会突然间有这么激励的冷风呢?我抱紧了双臂,急急往宿舍赶去。推开宿舍大门,里面照样一片狼藉。隐隐记得是哪天我对搞突击检查卫生的女同学说,哦!你们来了,快进屋做, 是 了点,可这恰倒好处地体现了男人的凌乱美。嘿嘿!不修边幅,彻底回归自然。然而我再怎么热情,几位娇 柔雅的女生最终还是没有踏进窝棚半步!就在门口皱了皱眉头,给了个差评——不及格。讪讪地关上门,看着满目狼藉,不 苦笑出来。
其实心里也是 的,比那狼藉的单车,比那狼藉的宿舍窝棚。只是那物的狼藉还能看出几许凌乱的美感。心的凌乱可就不是这样了!透过窗户,仰望苍穹。月华幽深,几许疏星,泛着苍白的寒光。兀自打了个寒噤。什么东西最可怕?问题来得突兀,我毫无防备。是那种常常装傻,卖笑,口 腹剑的“聪明人”?还是明来微笑夜中狰狞的“君子”?又或许是如我一般,思绪纷扰,居无定所。既放 形骸,又孤高自傲;本一事不成,一无所有,却又 怀大志,抱负满天。是这样吗?是如此吗?出了苦笑,我别无选择。不明白的事情太多,看不清的东西无数。就如这水中月,镜中花,虚无缥缈,不可琢磨。越是想得不透彻,心越是凌乱。越是不明白,渴望懂得的心越 烈。这个时候的我,就只能用张承志的话俩形容了——满心杀气,却手无寸铁。
拉上窗帘,把惨白的夜光阻挡。是不想面对现实吗?是害怕这惨淡的人生吗?是不敢正视这淋漓的鲜血吗?只能摇头又点头。躺在 上,找个舒适的姿势,开始神游。
渴望完美,渴望收获,渴望成功…
跌倒了、摔了、累了、疲倦了、想寻求刺 ,期待快 。最后,当一切都安静下来的时候,空虚了、寂寞了、孤独了,再回顾自己的放 形骸,伤心了,痛苦了。于是想好好做人,告诉自己,从明天开始,做一个幸福的人——读书。学习。微笑。释怀。可面朝大海的时候,看到的不是 暖花开,而是 起 落。我在想,当年的海子是不是也只是看到了 起 落!? 起 落,一如人生。人就是那漂着的一叶扁舟,时而弄![](pingguo/chao.jpg) 尖,高高在上;时而淹没 底,没落深谷。起起落落,有点 秋千的味道。飞得再高,还是要回到起点;跌得在低,也还会回升。突然间记得,以前小的时候,抱怨没有电视机,没有好的房子。每每这个时候,母亲都只是苦涩地笑,然后再说:“人,三穷三富不到老”今天,细细回味母亲这翻话,觉得既苦涩有闪烁着哲学的光芒。也许海子是忍受不了这样的起伏,也许是难耐那种处与热闹中的寂寞,又或许是受不了人群中的孤独。然后,在山海关,沉伏下去。也许这样的沉伏是高高的扬起,是一种精神上的再生,又可能不是,只是解 罢了。人那!来到了这个驿站,如果忍受不了沉浮,消磨不了寂寞,是很可怕的。因为大家都只是暂时停留,在驿站谁又甘愿一辈子停留?来自不同的世界,到不同的地方,所思所想便大不一样了。都心怀自己的想法,很怕被别人窥破。相互之间是无形的网。隔膜的出现不是偶然了。于是,有了孤独,有了寂寞,有了精神上的苦闷。走了,走吧,不知道下一个驿站在哪里,就像你不知道流星最终的归宿在哪里一样。
当有一天,你遇到了一个血 和气质都与你相同的人。你们慢慢磨合,在旅程中包容了彼此。我可以告诉你,这只爱情来了。是真正的友谊来了。为什么人会难于融合,会有隔膜,会有彼此理解不了的寂寞。因为人彼此间血 不同,气质也不一样。这个时候,是该保留自己的血 与气质而坚持自我,还是消磨自己的锐利, 合别人。我们很多人在这样的抉折中,不知所措,惶恐不安。都是在旅途中,都到达了同一个驿站,于是想要交流,却又永远捅不破那薄薄一层膜。悲哀啊!人。
从 上一骨碌爬了起来,靴也没有来得及穿,我跑向窗户,把窗帘拉开,把窗户打开。月 依旧,风止了。月光照进屋内,我看到自己的影子有了几许的疲惫。我拉开窗帘,我打开窗户,不为所求,只是一种自然的行为罢了。我也不知道会有月光照进来,我也不知道夜 的芬芳竟是这样的味道。一切都是无意,一切都是自然的发生。要真是这样那该有多好啊!我细想着,又不 笑了。
其实,说真的,我总是逃避平庸。我渴望自己与众不同,我期盼自己能遗世独立,能够挟飞仙于遨游。然而,有很多东西都不是你想有就有的,都不是你渴望得到便会得到了的。希望可以有,期待也可以有,渴望也可以有,只要你不怕随之而来的绝望!我常常想,绝望又何尝不是一种美,何尝不是一种艺术。我对自己说,也经常对别人讲,要在绝望中常常保持一颗乐观的心,要在绝望中懂得欣赏艺术的美。坦然吧!让心美丽吧!岁月将冲走一切忧伤,时间会抚慰一切失落。
试考,又要试考了。从小学到如今,不知道靠了多少次试!总是在考啊考,试考成了一个衡量你水平高低,人生存在价值大小的砝码。考吧!活到老考到老!也许这才叫洒 。可我为什么总是于试考的冷静中感觉到一丝丝的悲哀与凄凉呢?试考,农家的孩子飞进了城市,我应该感谢它才对啊。然而,就因为一个不善者救了你,你就要择其而从之?我一直在想,一直在思索。拔开重重 雾,还是 雾重重。但我懂得绝望的艺术,所以我对未来充满了乐观。我相信, 雾终于会散去,路就在脚下,等着你去把它走大走宽。走吧,走啊!在 雾中,我们应该笑。就像孔子,这个圣人,看啊!他不也是在绝望中笑了吗?你看,孔子十四年的旅程是多么有意义啊!他走出来的路延伸到今天,恰好被我看到了,我该走上去吧?还是自己再创一条?听漫漫长夜均匀的呼吸,我心一阵痛,拉起月的被子给她盖上。
困倦袭来,感觉有点累了。好了,回来吧!回来睡觉了。明天还等着我呢…
——2007年5月28 凌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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