衡水湖在我的心中已经 漾了好长时间了。有好几次我与她只是擦肩而过,未能握手交谈,更不曾步入她的内心深处。早就和丈夫商量,今年夏天一定要带全家人到衡水湖痛痛快快地玩一天。这计划还未实施的时候,诗词学会的电话打过来,说组织学员去衡水湖,时间是星期五的下午,转眼就到。我喜出望外,和诗友们出游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。我兴致![](pingguo/bo.jpg) 地立即着手准备,可惜不好意思再挂两个铃铛,丈夫和儿子一脸落寞,嫉妒得眼睛都红了。
约好三点钟去老干部局集合,到了两点多钟的时候,天渐渐地 了,继而轰隆隆地响起炸雷,临近三点的时候,竟然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来。那雨就像故意气你似的,不紧不慢,丝毫没有停的趋势。
“下雨了,还去吗?”丈夫貌似关心地问我,满脸的幸灾乐祸。
打电话问问。
对方的态度很坚决:当然要去!于是我毫不犹豫地丢给家人一个潇洒的背影,昂首阔步踏上了征程。
我们冒雨赶到衡水湖的时候,雨却意外的停了,好像刚才是故意考验我们,逗我们玩呢。站在岸边望去,湖面上轻雾弥漫,别有情致。船是早就约好了的,路线也是早就定好了的,不须再费力磨牙,随即上船,奔湖心而去。
我们坐的船是有电机的那种,很宽敞,上面设有凉棚,可以遮 ,又可以通风。船家是个年轻人,不用卖力地摇浆,显得很轻闲,大家就你一句他一句地同他聊起来。
船家说他以前是卖鱼的,现在改行成了“卖船”的了。我们问他买一条船的价格,他闪烁其词,说了好多话,我们都没有听明白,不得不佩服他巧妙的表达和自己的傻。我们问他租一条船的价格,他说那要看坐船人的多少。我们又问他一个人要多少钱,他说,没准,因为人虽然少,船的耗油量是一样的,再说,还有路程的远近,在湖上走的越远,价钱自然就越贵,甚至还要看游客来路的远近,客人大老远的赶来了,要的价钱太低,不值他来一趟的路费,他反而不高兴,会失望,以为是咱们这儿的风景不好,档次太低。这样不仅赚不到钱,连人情也送不上,甚至把整个衡水湖的名声都毁了。我们干脆直接问他,像我们这样的要多少钱呢?船主说,你们大多是老干部吧,有钱,不能少要,一会儿又说,你们离这儿不远,咱们也算老乡了,当然不会多要。到底要多少钱呢?说了满满一船的话,我们还是没有搞清楚,这个绕舌的家伙!
索 不理他了,人们渐渐安静了下来,只听见船下水 的哗哗声,船缓缓地驶入了荷花池。
池中荷花正红,大大的荷叶托着娇 的荷花,将一片湖面盖得严严实实。想起那些 传千古的诗句,像荷花一样 丽,像荷叶一样密集,繁繁复复从古铺到了今。“小荷才 尖尖角,早有蜻蜓立上头”、“接天莲叶无穷碧,映 荷花别样红”、“荷叶罗裙一 裁,芙蓉向脸两边开”…等等,似乎把好诗都写绝了。绝了吗?没有,美是没有尽头的,诗也是没有尽头的。试看今天船上坐的各位,又有多少人的心中正在悄悄地绽放优美的诗句呀!可惜,船太大,花又密,不能进入花从中,我们不是凌波仙子,亦不会凌波微步“攀荷弄其珠”是做不到的,只能“望荷兴叹”了。想起《爱莲说》里的句子“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”果真是恰如其分呀!
出了荷花池向南,水面豁然开朗,烟波浩渺,一望无际。我想海也许是这样的吧,不怕有“井底蛙”之嫌,说实话,我没有见过海。当年抗美援朝的战士们不是人人都住在大河边“一条大河波 宽”的歌声却感动了每一个人。歌词创作者说,在战士们眼中,门前的一条小河也可以看作黄河、长江,所寄托的感情是一样的。那么,依此道理,当然也不妨碍我把家乡的湖看作是大海或者太平洋,所寄托的感情也是一样的。在土多水少的大平原上,衡水湖的存在填补了人们对遥远的海洋的渴望和向往。衡水湖的水是解渴的。
不知不觉中,湖面变窄了,变直了,水的两旁长满了整齐的水草,好像车辆行驶在细长的林荫道上。我忽然有一种恍惚的感觉,很想用脚踏上去体会一下路的存在,继尔想到那样做的后果,不 心惊,稍不留神,一失足便可成千古恨呀!于是转眼看两边的水草。草也是分好多种的,我不认识它们,生在水中的,权且委屈一下,都被我叫水草吧。撑船人这会儿耐不住寂寞,热心地给我们讲起来。那长着韭菜似的叶子、和芦苇一样高的植物名叫蒲草,它的叶子是中空的,可以用来编织草鞋和各种工艺品。湖边有个编织厂,每年的销售额很可观,而且相当一部分是外汇收入。现在虽然没人穿草鞋了,但是草鞋作为艺术品的观赏价值要比它的实用价值高得多。这次船主告诉了我们确切的数字,一双草鞋的最低价格是80元。另外一种像浮萍一样漂在水上的植物,其实下面都生有长长的 ,人们才叫它水草。水草生长得很快,没有什么利用价值,政府每年都要组织渔民清理,以保证衡水湖的环境和游船的畅通无阻。
湖面上不时有鸟飞过,船主说那是燕鸥,在水里面钻来钻去的是小水 ,还有一些他也说不上名字来。东边有岛叫鸟岛,又叫观鸟岛,西边的岛叫西鸟岛。我想东边的既然叫观鸟岛,西边的应该是栖鸟岛,唤作西鸟岛也许是人们的口误。我们便后悔没带导游来。船主说,要导游是要付钱的,像我这样不收费又热心的人有几个呀,这些知识一般人我还不告诉他们呢!我们不 都笑起来,这真是个既幽默而又精明的人。
时间到了傍晚,船渐渐地驶上了归程。快到岸的时候,我想起来,不是还有情人岛和梅花岛吗,我们都没有去,还有东边的那个小亭子,又是什么样的景致呢?看来只有等到下一个半 游才能知晓了。书读一遍只是略知梗概,那么衡水湖呢,不知要游几次才能尽览她的丰富和美丽。
天黑下来了,我们上了回城的车。大家说今天天气真好,气温不太高,也没有毒 头,多亏了来时那场雨。另一位说,这叫龙行雨,虎行风,雨是好兆头呀!我则讲起那位船主的话和对租船收费问题的困惑。组织者说,衡水湖有专设的管理处, 收费是不可能的,船主知道你们不用掏钱,故意逗你们玩呢!我不 笑了,心中暗自释然,然后将身子倚在靠背上,望着车窗外急驰而过的灯光,想起家中的丈夫和儿子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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