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碧连涛文集
作者:碧连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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书号:24820
时间:2019/1/17
字数:255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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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一章 )稿征节亲母( 子辫长的妈妈 下一章 ( → 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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题记:母爱,是世界上最纯朴而又是最伟大、永恒的!母亲的慈祥和善良,是世界上最美丽的!
一
小时候都是爸爸帮我剪头发,每次都给我剪一样的发式,就是我们乡下人常说的那种椰子头,前面是遮住半个额头的刘海,后面的头发刚好到耳 ,刘海剪得象条直线,后面的头发也一样。那时候每天早晨起来,看着妈妈站在挂在窗户边的镜子梳头,先解开左边扎在长辫子下面的红色 线,用梳子轻轻地梳了几下,再把散开的长发分成三份,很熟练轻巧地编成辫子,然后把那 红 线又扎在辫子下面,接着解开右边的辫子,重复刚才的动作,然后妈妈把两条长齐直 的辫子放到前面,用手轻轻地拉了拉,对着镜子笑眯眯,站在旁边的我很羡慕地说:“妈,你真漂亮。”
我家乡在最南方,每年的 耕季节一般都在元宵节前后就开始,那时候天气还很冷,每天清晨下地之前,妈妈把一条印花的布围巾从头顶披到下巴,把两长辫子放在肩膀前,再把围巾打个蝴蝶结。那时我还没上学,每天都跟随着妈妈到地里,妈妈在田里 秧,我在田埂上放牛,看着妈妈左手捧着禾苗,右手把禾苗几 一小撮,一小撮地分开,再往黝黑的, 软如面糊的地里轻轻一按。妈妈 秧的动作很快,弯着的 随着不停地,一上一下微微摇动的双手,两条长辫子在 前晃来晃去,尽管围巾遮住妈妈半边脸,妈妈低着头我也看不到她那双又黑又亮的丹凤眼,但我觉得妈妈还是最漂亮的。
春天,被田埂隔成不同形状的每片田地,在浅浅的水面上飘着一朵朵墨绿色的浮萍,一望无际的田野,处处绽放着绿色的小花,一朵朵似小花的浮萍,随着一阵阵清风,漾起一 一 的碧波。清晨,每片浮萍小小的叶子,托着一颗颗晶莹的 珠,染成绿色的田野,在金黄 的朝阳下,闪着一点、一点耀眼的银色光芒。我蹲在田埂上,从田里捞起浮萍放在手心里,用食指轻轻一点,圆圆、白白的 珠,被我小小指尖粘住,一提手, 珠象断线的珍珠从我的指尖滑落,离开水面的浮萍,一会就由墨绿色变成淡灰色。我一会瞧瞧在地里飘的浮萍,一会瞧瞧放在手心里的浮萍,心里很好奇,这些浮萍怎么会长在田里?而且还长得象小花?怎么会一离开水面就突然间变了颜色?妈妈偶尔直起 ,抬起头看到我从水捞起浮萍,每次妈妈都会说:“丫头,别把手放在水里,现在天气冷,这水有霜冻。”
看着妈妈严肃而又亲切,被冻得通红的脸,瞧着我的目光 出浓浓的疼爱,那时候我不懂得妈妈的腿双,泡在冷冰冰的泥泞里,浸在霜冻水里的双手,一股股寒气渗透身体而不停颤抖的肩膀,妈妈是怎么忍受这样的折磨,而我只因好奇,觉得浮萍很美丽, 珠很可爱,从水里捞几片浮萍,妈妈就生怕我的小手被冻着。
中午,应该是快到下午时候,妈妈才从冷飕飕的田地里上来,卷起的 筒被水浸 ,腿双粘着一层厚厚的黑泥,妈妈先是走到田埂边的那条,两边爬满蔓草的小水沟,用一块小石用力地 着粘在腿上的黑泥,再泼水洗掉,我看到妈妈的腿后跟,一道道细细的裂痕,还有那双 糙的手,手心的掌纹和手指头指纹,渗出来的血丝。当妈妈跨出水沟站在田埂上,再用手整整逢满布钉的衣服,放下卷起来 漉漉的 筒,解下包在脸上的围巾,在脸上轻轻地抹着,对我微微一笑,问我:“丫头,妈的头发 了没有?”
“妈,你的长辫子最漂亮了,你什么时候也让我留象你一样的头发呀?”
“等你再长大一点,自己会梳头了,妈就给你留。”
夏天,太阳刚开始用紫红的花边和黄 的绦带镶饰东方天空的时候,我牵着老母牛,妈妈带着我一起下地,还没到中午,火辣辣的太阳,象散发闪闪金光的向 葵花朵,照在弓着 在地里拔草的妈妈的脊背,汗水从芦苇草的帽子下,妈妈被晒得紫红的脸,一滴滴掉在绿油油的禾苗尖尖的叶子上。妈妈两条长辫子,随着妈妈在禾苗间一前一后,耙来耙去的双手,不停地摆动,站在田埂上的我,可听到妈妈的长辫子和禾苗叶子相撞磨擦,发出轻轻地沙沙声。
妈妈抬起手腕,用袖子抹去从额头 下,挂在眉毛间的汗珠,对我说:“丫头,太阳太晒了,你到山坡上去喂牛吧,妈一会儿叫你一起回家。”
田野后边的山坡是片一望无际的木麻黄树,木麻黄树的叶子很特别,它不是一片一片的,而是一条条,细细、长长的,细长如马尾巴的鞭 ,每 树枝象披着一头碧绿的长发,随着徐徐清风飘舞。老母牛在木麻黄树下,吧嗒、吧嗒地啃着青草,我爬到树上,摘下一大把细长的叶子,然后坐在树底下,把摘下的叶子编成两条长辫子,再扯两条爬在小树丛上的蔓藤,把树叶编成的辫子两头扎紧,再用蔓藤把两条树叶辫子,捆在耳朵两边的头发上,学着妈妈把两条辫子放在 前。
在回家的路上,走在我后面的妈妈看着我嘻嘻笑,其实我知道妈妈笑什么,但还是故意问:“妈,你笑什么呢,有什么好笑的吗?”
“你呀,真是个爱臭的傻丫头。”
回到家,饭都没吃就到妈妈的房间,踮着脚跟站在妈妈每天梳头的地方,可是还是够不着挂在窗户边的镜子,妈妈就把我抱起来,镜子里映出我和妈妈的笑脸,妈妈一手抱着我,一手轻轻地抚摸着我的头,我咯咯地在妈妈怀里傻笑,是多么温馨和快乐。
那年刚满六岁的我,天天都盼着快点长大,自己会编辫子,天天做梦都想着自己长大后,象妈妈一样留两条长辫子,长得象妈妈一样好看。
二
记得我小学三年级,十岁那年的秋天,我得一场重病,连续发了好几天的高烧,两边的眼皮底下长了两个很大的脓疱,头上也长了几个,妈妈每天都带我到镇上的那个卫生所打针,每天晚上都把我抱在怀里睡觉,因为脓疱发炎,痛得我睡不着,有时还不停地哭,妈妈看到我哭,妈妈总是把脸贴在我的脸上,轻轻的说:“丫头,妈知道你疼得难受,妈真想疼的不是你,而是妈。”妈妈冰凉的眼泪一滴滴落在我的脸上。
有一天妈妈又带我到镇上的卫生所去打针,我听到医生轻声地对妈妈说:“要想头上的脓疱好得快,得剃掉头发,不然会感染溃烂。”
回到家里,妈妈和爸爸在房间好象在商量什么,然后爸爸拿出张小木凳,把我带到院子的那棵桔子树下,每次爸爸都是在院子里这棵桔子树下给我剪头发,这次我认为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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